返回列表

老屋

作者:叶维胜

👀 阅读 65 ❤️ 点赞 11

我的家乡在湫水山脚下,名叫湫水下叶村,傍山依水,景色秀丽。我离开家乡,已三十余载,除了清明上坟,平时很少回家。每当我返乡时,踏上这片故土,便自然而然想起了生我养我的老屋。

老屋位于村子的中央地段,靠近后山角,主屋座东朝西,整个村子房屋朝向都是这样,古人是以山脉走向而定,顺其自然。老屋并非是完整的四合院,主屋五间,其中最当中的一间是堂前,供道地里人家红、白大事之用,主屋的北面有两间厢房,座北朝南,主屋的南边是猪栏和台门,西边是前一道地的后壁墙,台门外一大片全是茅坑、草池,大约十多口,这也许是我家老屋的地标。

老屋始建于清朝末年,是我爷爷留下的祖宅,整个道地居住的是我父亲三个兄弟,自南至北按兄弟大小排列。我父亲是他们三个兄弟中的老大,故座落在主屋南边两间,北边两间是二叔家,再过去的厢房是三叔家。老屋的天井是用溪坑卵石砌成的,光滑而平整,这是子孙后代童年时的乐园。

我出生在老屋,当时正值解放前夕,在这老屋整整生活了四十余年;直至1988年,因工作调动,举家搬至县城。我对老屋有深厚的感情,发生在老屋许许多多往事,时刻萦绕在我的脑海,至今难以忘怀。

炎热的夏夜,由于老屋是朝西的自然闷热,再加上堂前挤满各家各户的草缸、腌菜缸,道地里还有猪栏,台门外的茅坑,这些都是蚊子、苍蝇的滋生地,臭气冲天,蚊子叮咬,实在令人难以承受。那时,女人身上穿一件背心,一条短裤;男的无论大人还是小孩,身上除了一条短裤,大多光着身子,这些都成了饥饿的蚊子主攻对象。为了对付这帮“敌人”,大人们从山上割来一种叫青蒿的野草,晒干后用稻草捆起来,火点着,带有浓郁草药味的烟雾来驱赶这帮来犯之敌。这一切的一切,对现代的人们来说简直是“天方夜谭”。蚊子被暂时驱赶后,大家立即搬来草席铺在道地上,大人坐在中间,孩子们围坐在大人的四周,乘凉晚会就此拉开了帷幕。大人给孩子们讲神话故事、讲家史,大家听得津津有味,有时还教大家唱童谣,今天想起来仍然记忆犹新。在我儿时的记忆中,印象最深的,还数月亮和星星的故事最多,如:“嫦娥奔月”、“牛郎织女鹊桥相会”之类。大家听着、唱着;不知不觉夜已深了,睡意袭来,于是大人带着小孩一同回屋睡觉。居住在老屋的几代人,一直过着“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”的农耕生活。随着历史的变迁,特别是改革开放后,老屋的后代人,被繁华的都市生活所诱惑,纷纷离开古宅,只留下空堂堂的老屋,在风雨中飘摇。后来无人管理,年久失修,老屋便自然坍塌了。

老屋离我们而去,而且变得无影无踪,但曾经在这里居住过的人,不管走到天涯海角,都初心难忘这位饱经沧桑的“老人”——老屋。